Hassabis 交权、Jeff Dean 离开：Google AI 的一次重大调整

最近，Google 公布了 Google DeepMind 的一次重大人事调整。

在官方内部信里，Sundar Pichai 和 Demis Hassabis 都在强调 Google 的优势：公司拥有世界一流的人才和算力，Gemini 应用的月活跃用户已经超过 9.5 亿，Gemma 模型下载量超过 9 亿，而且从基础设施、云服务、前沿模型到 AI 应用，Google 拥有一整套完整能力。

这些话当然没有错。放眼全球，Google 仍然是最有实力的 AI 公司之一。只是大模型厂商本来就没有几家，“仍在全球前列”和“正在赢得最前沿竞争”并不是一回事。

至少从我的主观感受来看，Gemini 已经落后于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主流模型，甚至有接近一个时代的差距。Google 虽然拥有几乎最完整的技术栈，却没有把这种资源优势稳定地转化成最前沿的模型表现。

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这次人事变化才不只是一次普通的换届。

Demis Hassabis 将不再负责 Google DeepMind 的日常运营，转任 Google DeepMind 董事长和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他会继续参与 AGI、模型和科学研究，也会继续领导 AI 药物研发公司 Isomorphic Labs。严格来说，这不是离职，但他确实交出了对 Google DeepMind 日常工作的直接管理权。

接下来，原首席技术官 Koray Kavukcuoglu 将负责 Gemini 模型开发、前沿 AI 研究、Gemini 应用和开发者团队。也就是说，从研究到模型，再到产品和开发者生态，Google 把整条链路交给了同一个负责人。

与此同时，在 Google 工作了 27 年的 Jeff Dean 与 Sanjay Ghemawat 将离开公司，创办一家独立的公共利益机构，研究机器学习、科学和工程问题。Google 会继续投资并提供云服务合作，但两位核心人物离开公司本身，依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

Hassabis 和 Jeff Dean 对 Google 的 AI 毫无疑问都非常重要。前者创建了 DeepMind，推动了 AlphaGo、AlphaFold 等项目；后者长期参与 Google 底层基础设施和现代 AI 技术的发展。他们不仅是管理者，也是能够影响研究方向的顶尖技术人物。

所以，我很难把这次调整简单理解成普通的管理层换届。

Google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合理分工：Hassabis 把精力放到 AGI、科学和长期战略上，Koray 则负责加速模型与产品交付。Hassabis 甚至在内部信中说，他感觉 AGI 已经近在眼前，并首次提到了正在推进的 Gemini 4。

这种安排确实可能让 Google 变快。研究、模型和产品归同一个负责人管理，可以减少沟通链路，也能让 Gemini 更快进入消费者产品。

但另一种可能同样存在：Google 正在用更强调执行和交付的组织方式，应对自己在前沿模型竞争中的压力。Hassabis 代表的长期研究路线，与日益激烈的产品竞争，也许已经很难继续由同一个人兼顾。

我目前没有足够信息判断哪一种解释更接近事实。但从结果看，Google DeepMind 最具代表性的领导者交出日常管理权，另一位影响深远的技术人物离开公司。至少在我看来，这不是一场可以忽略的人事变化，而是观察 Google AI 后续发展的一个重要信号。

我还注意到，Google 的股价似乎没有因为这次变化出现明显反应。不过我没有深入研究这部分，所以也不打算用股价证明这次调整不重要。Google 是一家业务极其庞大的公司，搜索、广告、云服务和 YouTube 都会影响它的估值；资本市场短期没有强烈反应，并不能直接说明 AI 人才和组织结构没有长期影响。

Google 仍然拥有其他公司很难复制的优势：自己的算力、云服务、模型、操作系统，以及十亿级用户入口。问题从来不是它有没有资源，而是它能否让这些资源朝着同一个方向快速运转。

这次换帅或许会成为新的开始，也可能是 Google AI 发展遇到困难的信号。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完整的技术栈不会自动带来领先，顶尖人才和组织执行同样重要。